杨冬梅挡在门口,没有要让开的意思,目光直视冯建平,不声不响地施加着压力。
冯建平受不住这样有重量的视线,自己先挪开了眼睛,干笑两声:
“哈哈,哈哈,严点好,严点好……”
他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尴尬地回到原位,又蹲下剥起了葱。
怎么会这样,这可怎么办是好……
冯建平乱七八糟地剥着葱,手上没个轻重,将鲜嫩的葱叶也撕了下来。
冯解放回来时见到这一幕,他一向珍惜东西,看到冯建平这样浪费,呵斥了一句:
“专心点!冯建平,你怎么剥的葱!”
冯建平急忙将手上的葱往后藏了藏,胡乱地解释道:“上面有虫子……”
冯解放不欲多说,提醒了一句“看清了再剥”,便接着去后厨忙活了。
见冯解放的身影消失在厨房门后,冯建平扔下手中的葱,郁郁不快地站了起来。
这新食堂的后厨是进不去了,他要怎么完成刘师傅交代的事?
冯建平心浮气躁,踢了一脚葱堆,动作幅度大了些,从口袋中掉出一只灰突突的死耗子。
冯建平一惊,幸好左右无人,他忙不迭将耗子捡了起来,重新塞回口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集体的职工陆陆续续来上班了。
见到眼生的冯建平,众人皆好奇打量。
有人自来熟,上来就问:“哥们,你是新来的?”
冯建平憨笑着说:“我是冯师傅的儿子,我来你们食堂坐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