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另一头,传来张向党不解的声音。
“爸,你说的都是什么,我怎么一句话都听不懂?”
张副矿长急道:“哪来那么多问题!赶紧开着你那破车,把我的话告诉贺家人!”
“什么破车,那叫侉子!欸,怎么挂了?”
张副矿长说完就挂断,张向党拿着话筒,楞了会儿才反应过来。
这老头子,就看不得他舒服一点。
事关贺明珠,张向党即使再懒,也不得不从温暖的暖气房出来。
他穿得厚,里外外地裹了三层,不情不愿地跨上了摩托车。
春夏秋三季开侉子是时髦人物,但在北方零下二三十度的冬天开侉子,那叫傻逼。
为了贺明珠(和她做的美食),张向党今天毅然决然就当一回傻逼了。
顶着刀割般的寒风来到三店门口,张向党的大半个身子都冻麻了。
他如同偏瘫患者,四肢僵硬地从侉子上爬下来,艰难地一步一步挪进店里。
现在没到饭点,店内没什么人,只有几个打扫卫生的服务员。
张向党喊一句:“明军儿!贺明军儿!快点过来扶我一把!”
纪平波上前来扶他,张向党却不肯,叫魂般地喊着贺明军的名字,没完没了。
贺明军从后厨转出来,脸上带着不爽的表情。
“听到了听到了,多大年纪了,还等别人搀你啊!磨磨蹭蹭的,我锅里还炖着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