巩副矿长一字一句地说:“公家单位,不能被资本主义的食堂腐坏!”
店长一惊,接着是半忧半喜。
喜的是,巩副矿长这样说的话,是意味着以后就没有抢生意的新食堂了;
忧的是,要是没了贺家这块遮羞布,就要承认饭店生意差是他的经营有问题了吧……
不管店长是如何喜忧参半,巩副矿长大步流星来到张副矿长的办公室。
两人的办公室位于同一层,分列矿长办公室两侧,平时谈事很方便,找茬也是。
巩副矿长象征性地敲了两下门,不待屋内回应,径直推门进去。
“张副矿长,我有事找你!”
张副矿长正在喝茶看报,被突然出现的巩副矿长吓了一跳,差点打翻茶杯。
“老巩啊,你这着急忙慌的是要干什么?有什么要紧的事非得找我说?”
巩副矿长没坐,站着俯视张副矿长。
“让个体户在矿山开食堂,是你批准的吗?”
张副矿长矢口否认:“你别乱说,我可没有这么大的权力。这件事是上个月在班子会议上讨论过的,我记得你当时举手投了赞成票,怎么,现在又有什么问题吗?”
巩副矿长一愣,想了起来,上个月的班子会议里确实提到过开新食堂的议题。
但张副矿长当时说的是,井下职工吃饭不便,加上现在天气冷,建议在采煤区附近设立一个送餐点,以便将热腾腾的饭菜送到工人手中。
他当时听完觉得没什么大问题,也没多少油水可捞,就抬抬手,放过了这件事。
但现在看来,这哪是什么“送餐点”,分明就是打着送餐的旗号,开了一家新食堂!
巩副矿长都被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