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日古大爷一时左右为难起来。
一边是两倍的价差,每斤八毛钱的利润,能立竿见影就让大伙儿都过上好日子;一边则是必须面对的危机,百万斤羊肉收购的压力,以及可能的投机倒把的罪名。
两难中,阿布日古大爷苦笑道:“哎,我老了,再也没有年轻的志气了,现在这样就很好了,虽然辛苦些,但也能挣到钱。北京虽然很好,但不是我们现在该想的……”
贺明珠理解他的顾虑,毕竟她指的这条路风险和收益一样大。
是选择眼前低下却安稳的收益,还是冒着风险搏一把大的,在当下这个动荡的年代中,无论选择哪个,似乎都有充足的理由。
这时,与阿布日古大爷同来的一个青年牧民却突然开口。
“我想试一试。”
闻声,众人皆惊讶地向说话的这个人看去。
青年牧民年纪不大,看起来不过二十岁上下,有着草原人特有的粗糙皮肤。但他的眼睛却很亮,像是在燃烧。
“我想试一试。”他用生涩的汉语又重复了一遍,“我觉得我可以。”
阿布日古大爷说:“恩和森,你太年轻,只看到了利益,没有看到后面的风险。”
恩和森固执地说:“你老了,但我可以。我不怕累,也不怕坐牢。”
阿布日古大爷急了,用蒙语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恩和森只是摇头,偶尔说一句话,但看得出来,他的决心很坚定。
其他牧民们有的赞同,有的反对,也有的沉默。
贺明军戳了戳贺明珠,压低声音问她:“你从哪儿听说北京羊肉收购的事?靠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