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明珠一看就惊了,感叹一句:“啊,原来你不是天生就这么黑的啊。”
郝宝根的脸上没了那层黑不溜秋的陈年包浆,露出来的肤色是正常的黄三白,因为这段时间在分店能按时吃饭,还能吃饱,脸上多了一层薄薄的血色。
头上的鸡毛弄不干净,郝翠兰索性拿剪刀把郝宝根鸡窝似的一头乱毛都剪了个干净。
她不是专业理发师,剪出来的头发长短不一,但和之前流浪儿似的杂毛相比,这会儿看起来反倒更顺眼,也更清爽。
郝宝根难得不能从头发缝里瞄人,一双眼睛都不知该看向哪儿,只会咧着一张嘴傻笑。
贺明珠说:“行,辛苦翠兰了。那宝根,你跟我走吧。”
郝宝根不安地问:“去哪儿啊?”
贺明珠笑眯眯地说:“去找鸡。”
郝宝根呆了:“啊?”
贺明珠带着郝宝根来到了郝村长家。
下午时分,壮劳力都在自己承包的地里忙活,即使是村长也不例外。
当贺明珠来到郝村长家时,家里只有他的老母亲和小闺女,其他人都在地里干活。
贺明珠之前来家里拜访过几次郝村长,还留下吃了饭,和村长家里的人都熟。
郝村长的母亲一边颠着两只小脚,忙前忙后地倒水招呼贺明珠,一边指挥小孙女去地里,赶紧把她爹叫回家。
不多时,郝村长急匆匆地进了家门,人没见面,声音先传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