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翠兰心直口快,有啥就说啥,偏偏她说的都在理,顶得曹全安说不出话来。
他气呼呼地揉面,随便摁了几下就摔到案板上,擀成面饼,草草切了几刀,抻了两下,随手就把面条丢进了锅里。
郝翠兰也生气,这城里来的老师傅咋不讲理呢。
明明都是厨师,曹师傅的架子摆得比二老板还大,都快分不清谁才是老板了。
她用力推拉风箱,灶台里的火苗呼呼地蹿了起来,烧尽的煤灰也被吹到了外面,厨房里都是烟。
徐和平站在厨房门口,被呛得咳嗽了好几声,拉着袖子掩住口鼻,闷声闷气地打了个圆场。
“翠兰,你这火再烧下去,厨房都要被点着了。还有曹师傅,你这面要是做的夹生了,客人可是要找店里麻烦的,到时候小老板知道了,能有咱们的好果子吃吗?”
他把贺明珠抬出来,厨房里剑拔弩张的两个人都冷静了些。
郝翠兰松开了风箱,不再泄愤似的使劲扇风,哼了一声,越过徐和平,头也不回离开了厨房。
徐和平笑着对曹全安说:“曹师傅,哪儿那么大的火气,消消火,别和小丫头片子置气。”
曹全安拿长筷搅了搅锅中的面条,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抱怨:
“这小丫头简直是老板眼线,我偷个懒不行,和客人说句话也不行,一天天的,不让我出厨房,就光围着锅台转悠了。”
徐和平嘴上说着:“村里的傻丫头,脑子里就一根筋,犟得很。”
心里想的却是,要是放你老曹出了厨房,以你的坏脾气,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要和客人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