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的人都说许巧燕的精神头看着比之前好多了,脸上的笑也多了,一张脸黑里透着红,虽然还是话不多,但看着就知道她心情不错。
从小到大的小姐妹偷偷问许巧燕:“你不惦记那个姓贾的了?”
许巧燕抓着水管子冲土豆上的泥,听了就说:“那鳖孙有什么好惦记的?再说了,俺现在自己挣钱养活闺女,忙得很,没空想起那个姓贾的。”
小姐妹替她高兴:“可不就是个鳖孙嘛,不记得最好,让他当他的城里人去,俺们在村里一样吃得好睡得香。城里有什么了不起的,吃个饭买个菜都要票,还比不上俺们村里呢,你说是不是?”
许巧燕就笑:“俺赶车去集市上卖粉条,城里大娘们十斤十斤地抢着买,一百多斤的粉条没一会儿就卖光了,没买着的还要跟俺上家里买呢。”
小姐妹们听了嘻嘻哈哈地笑,听说城里人买块豆腐还要豆腐票,还不如她们在村里自在呢。
粉条好吃不好做,十斤土豆才能出一斤粉条,中间制作程序繁杂,费时又费力。
表嫂跟着许巧燕做了一段时间后,累得都开始回奶,加上挣了点钱后就没动力了,自己臊眉耷眼地退出了粉条小作坊。
许巧燕一个人夜以继日地洗土豆、晒淀粉、压粉条,虽然有许大舅和大舅妈帮一把手,但两老年纪大了,主要干活的还是她。
累归累,许巧燕却在这样的劳累中获得了心灵上的满足。
一百斤的土豆变成了十斤的粉条,十斤的粉条又变成了一把毛票,一天接着一天,一月接着一月,许巧燕攒下的钱越来越多,越来越能满足母女俩的日常花销。
灵灵虽然没爹,但她日常吃的穿的用的一点都不比村里的其他孩子差,每天都有五分钱的零花钱,在村里的小孩中简直说得上是大富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