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计划竖着耳朵听着,下意识觉得这些人吃榆钱饭的理由和刘爱民的应该不同。
但不同在哪儿呢?他想不出来。
吃完了饭,刘爱民打包一份韭菜盒子,和赵计划分别后各回各家。
他到老屋找到父亲,对方正在擦拭母亲的遗像,擦干净了,又看看挂在墙上摆得正不正。
刘爱民喊一声:“爸。”
刘老头转过身,看到是儿子,惊讶道:“你今天怎么上我这儿了?”
平时刘爱民不乐意回家,都是拖到晚上要关灯睡觉了才回来,他有好一段时间没见过这个儿子了。
刘爱民不说话,从包里掏出韭菜盒子,找了个干净盘子,给亲妈上供了三个,剩下的两个,他和刘老头一人一个。
刘老头咬一口,说:“这韭菜盒子做的好,有你妈的几分手艺了,不过不如你妈做的好,你妈那手艺啊……”
刘老头讲起古来那是滔滔不绝,一言难尽。
搁在平常,刘爱民早就撒丫子跑路了,今天却难得,吃完了韭菜盒子还留着不走。
刘老头都稀奇了:“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手里没钱了?”
刘爱民说:“没事儿,我就是吃到榆钱饭,想起我妈了。”
其实他看到中年男人后,还想起了刘老头。
以前刘老头就是自己穿着破破烂烂,把单位发的工作服都留给他们兄弟穿。
他年纪小,总要穿哥哥们的二手衣服。
有次刘老头特意和总务科要了小一码的工作服,回家拿给他穿,还被刘母呲哒了一顿,嫌他不会过日子。
刘老头恍然。
他走到门口,探头看看外面院子,又反身回来,将供完的韭菜盒子都塞给刘爱民。
“你吃,别叫你兄弟侄子们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