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是第三道菜,煎猪心猪肺。
这下大部分人都意识到了什么,原本瘫软的坐姿都坐正了些,隔间里一片死寂。
“这道是剔掉肉后把棒骨从中打折,以方便吃到骨髓,所以就叫‘敲骨吸髓’。”
贺明珠像是什么也没察觉,依旧笑眯眯地介绍着。
“这道用的是猪脸上的猪皮,特地挑选了没长牙的猪,所以嘛,就叫‘厚颜无耻’好了。”
小肚鸡肠,蛇蝎心肠,黑心烂肺,敲骨吸髓,厚颜无耻。
一串菜名说下来,就算汪副矿长是个傻的,这会儿也听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原本以为是贺家人服软的赔罪宴,竟然成了一场羞辱他的鸿门宴!
汪副矿长暴怒,大吼:“闭嘴,你给我闭嘴!”
贺明珠却面色不变,说:“我还没介绍完呢,您这会儿插话可够不礼貌的。”
她语速加快,像蹦豆子似的蹦出来一串话:
“这个是豆腐渣炒酸菜,这个是清炒冬瓜皮,还有扣肉用的是肉联厂不要的血脖槽头肉——您是不是不知道什么血脖啊,就是杀猪下刀的那块肉,有淋巴和腺体,通常不建议吃,但您这请客吃饭都要打白条,我们也只好努力压缩成本了。”
贺明珠笑得眉眼弯弯,总结道:
“今天这一桌子饭,用的不是下水,就是下脚料,我愿称之为‘杂碎宴’。不过嘛,杂碎就要吃杂碎席,只有做个顶天立地的人,才有资格吃人饭,与诸君共勉。”
汪副矿长听了如遭雷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