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胖老头摇摇头说:“我笑你啊,妄将世人看轻,那谜底是——”
“不拘一格。”
高瘦老头听了就是一怔。
不拘一格,不就是四边形的形状不拘泥于方方正正的固定模样吗?
同时也让人联想到一句古诗——“不拘一格降人才”。
他忍不住看向小姑娘离开的方向。
是他拘泥了。
贺明珠回到家,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贺明军拍拍手说:“大年初一不开火,正好你也歇歇,后天咱们去姥姥家拜年。”
她没在饭桌上看到贺明国,就问二哥:“大哥怎么不来吃饭?我去喊他吧。”
贺明军拦住她:“别管老大,他明天要去丈母娘家,这会儿正愁带什么礼物呢。”
贺明国蹲在小屋,在纸上写写画画,关于给丈母娘家送什么礼,他是写了又删,删了又写,纠结得不得了。
带少了吧,怕齐家红在娘家难做;带多了吧,一方面是他确实没有这个财力,另一方面是齐家红提醒过他,带来的礼物都会被大哥一家以各种理由拿走,她和爹妈落不到多少好处,让他别拿太多。
贺明国不是不愿意和大舅子和睦相处,但这是建立在双方彼此亲善、有来有往的前提下,而不是他单方面的朝拜进贡。
齐家红在娘家过得不好,大冬天睡没火炕的小棚子里,身上衣服穿了好几年,补丁摞补丁,就没换过新的,她名下的布票都被挪去给侄子嫂子做新衣了。
更别说自从她开始在贺家吃饭,齐家更是理直气壮地不给她留饭,占了她的粮票份额,却不肯让她回家吃顿饱饭。
她要脸,不肯在贺家胡吃海塞,每每饿的喝水充饥,人瘦了一大圈,厚厚的棉袄穿在身上空荡荡的直打晃。
贺明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又没法对着她说齐家坏话,只好每次在吃饭时,一个劲给她夹菜加饭,生怕她吃不饱。
接着又拿自己省吃俭用攒下的钱,去副食品店给她买了一大包饼干和奶糖,以让她悄悄留下自己吃,补充一下营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