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列举了几家出租房屋的单位,以此证明一矿并不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不用担心成为出头的椽子,大可以随大流地坐享收益。
副矿长不说话,思考片刻后才开口:“你打听的确实仔细,但人家是人家,我们是我们嘛,总要考虑一下影响。”
他带着点暗示说:“我要是同意把房子租给你们,那我不就相当于给你背书吗?我对你们也不了解,今天第一次见面,这万一要是有点什么事儿,要是你们拖欠房租,或是做生意不讲究败坏矿上名声,又或是把房子糟蹋了,最后不都成了我这个拍板的责任吗?”
贺明军越听越迷糊着,心想这老头嘀嘀咕咕什么呢,租不租一句话就完了,拖拖拉拉的绕圈子,到底想干什么?
贺明珠却一听就明白了,反而松一口气,她最怕那种头脑僵化的老顽固,说不通话又讲不通道理,才真是狗咬刺猬无处下口。
她故作思考状,皱着眉头说:“唉,我真是考虑不周,没想到会给您添这么多的麻烦……要不您看这样如何,向党哥和我哥是打小的朋友,又是您的儿子,他的话您总相信吧?不如让他每月来店里巡视检查,有什么不妥的地方立即提出让我们改正,您看怎么样?”
见她明白自己的意思,张副矿长清清嗓子说:“那怎么行,无缘无故的,怎么好让他过去?”
贺明珠说:“我倒是有一个主意,要不让张哥入股,以股东的身份检查账本也方便,只怕我们是小饭店,档次不高,入不了他的眼。”
对方上道,张副矿长终于露出吝啬的笑容,嘴上却说:“你这是什么话,算了,你们回去吧,租房的事要走正规程序,以后你不要来找我了。”
贺明珠拉着一头雾水的二哥告辞,两人离开了办公楼。
走出去一段路,贺明军才不确定地问:“租房的事就这么算了?”
贺明珠说:“当然不是,你回头把张向党叫家里,租房的流程下面要怎么跑还得问他呢。”
贺明军奇怪极了:“那副矿长说同意租房了?是我漏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