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地出了一通气,齐老太这才步入正题。
“我家可是正经人家,干不出那种卖闺女的事儿,你要是想和我闺女结婚,就按矿务局的标准来。”
她掰着指头数,新人要住新房,翻新平房,打一套新家具,配齐缝纫机收音机,给齐家红买块飞鸽牌手表,再买台永久牌自行车。
而且新婚夫妻将来要生孩子养孩子,必须住大屋,其他人住小屋,住不下就在院子里搭棚子。
彩礼钱呢,她也不多要,一千块,不到下井矿工的一年工资,算是对他们老两口拉扯闺女这么多年的补偿。
在齐老太说话的过程中,贺明国的眉头越皱越深,多次想要说些什么,但在齐家红祈求的眼神中,他沉默着没说话。
但齐老太还没说完,她接着说:“还有啊,你妈在子弟学校的工作必须让我闺女接班。”
这句话一出,贺明国再也忍耐不住。
“婶子,其他条件也就算了,我努努力,总能想办法实现;但工作的事不成,那是留给我妹妹接班的,不能因为我个人要结婚,就抢了她的工作!”
齐老太的眉毛又竖起来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撺掇你抢工作?!那我要跟你好好掰扯掰扯!”
“我闺女嫁过来就是你贺家的媳妇,既然是你贺家人,凭什么工作没有她的份!”
“别人家结婚都有三响一转,还有买电视买电冰箱的——你现在什么都没有,家里欠一屁股债,还得养俩小的,我闺女嫁过来就得带孩子,能图上你什么?!”
“人家谈对象的,天天去老丈人家里挑水打煤球,你倒好,从来不到我家干活,家红的弟弟侄子更是连你一颗糖也没吃过。你空着手就想娶我闺女,做梦!”
齐老太叉着腰站在地上,面对比她高一头的贺明国毫不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