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大哥艰难地咽下口水,把视线从搪瓷缸上转开,问贺明珠:“你们吃了没?”
贺明珠从搪瓷缸里捞了根棒骨,塞到大哥手里,说:“我们中午就吃了,这是给你留的。”
贺小弟也说:“好吃!我吃多了,姐还给我吃乳酶生!”
都撑到要吃乳酶生来助消化的地步了?
看来这是真吃好了。
确定弟弟妹妹都吃过后,贺大哥这才放心开吃。
他抓着棒骨,迫不及待先就着肉厚的地方咬了一口。
唔!
肉质细嫩,滋味浓郁,还有一丝辣味,一向寡淡惯了的舌头,忽然经受这样强烈的味觉冲击,此时简直像在舌尖放烟花。
好吃!
他之前也不是没吃过,但小妹不知是怎么做的,竟然比他之前吃过的任何炖骨头都好吃。
他形容不来这到底有多好吃,只能说,小妹做的这道炖棒骨,能让他吃得忘了周围的一切,全心全意沉浸进去。
贺大哥狼吞虎咽地啃棒骨。
因为是留给副食品店职工内购的,所以棒骨上的肉留了不少,此时吃起来也格外带劲。
大块的肉下面连着薄薄的筋膜,一口咬下去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口感,每一口都是双倍的满足。
吃干净骨头上的肉,转过来吸骨髓。
嘴凑上去,轻轻一吸溜,一整条富含油脂的骨髓便落进口中。
贺大哥幸福得简直要叹息。
一整根棒骨吃得干干净净,锃光瓦亮,狗见了都发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