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还难受吗?大夫说了,你要是再发烧的话,就得去卫生院输液了。”
贺明珠忽然想起,上辈子她没有遇到债主上门逼债的事,可能不是因为对方没来,而是因为她当时烧迷糊了,压根没听到有人敲门。
而这一次,她重生后太过亢奋,全身血液沸腾,硬生生把发烧压下去,这才要债的人来了次正面对决。
想到这,贺明珠把有人上门要钱,还让她拿工作抵债的事和贺大哥说了。
贺大哥听了有些急,张开嘴没说话呢,气喘连续咳嗽。
贺明珠要给他拍背,他摆摆手不用,缓过气后问她:“来的那个人你认识吗?”
贺明珠说:“我不认识,他说是咱爸的同事,咱们家欠了他二百块。”
“二百?”
贺大哥正回忆是哪个债主时,一扭头看到自家小妹正眼巴巴看着他。
他心一软,就说:“欠债的事儿你别管,有哥呢,你好好上学就行。”
贺明珠却说:“哥,你至少得让我知道家里欠债是什么情况,万一下次再有人趁你不在家找我呢?”
贺大哥本想拒绝,但听到最后一句话,他改了主意。
他拿出记账本,带着贺明珠盘账。
“家里之前欠了七千,今年我拿工资还了一千一,电视缝纫机什么的抵了九百,现在还欠五千。”
贺大哥收起记账本,说:“你知道这些就行了,再有个四五年,我就把债都还清了。”
他叮嘱妹妹:“以后再有人来找你要工作,你让他们都来找我。”
贺明珠没想到大哥一年就还了这么多的钱。
看他皮肤指缝洗不掉的黑色煤痕,磨得发白的棉袄,说话时习惯性清嗓子,咳嗽不断。
上辈子大哥就是因为常年在井下挖煤,年纪轻轻就得了矽肺。
没等到肺源,他四十出头就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