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悦宜依旧站得笔直,像一柄深藏于鞘中的手术刀,冷静,且随时准备剖开一切虚妄。

利用么……这个词从墨渊嘴里说出来,倒也符合他一贯的行事逻辑。目标明确,手段直接,从不屑于掩饰。

轨迹张了张口,想为墨渊辩解几句,或者质问些什么,却被王悦宜抬手轻轻制止了。

她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

她并没有如常人般歇斯底里地质问,也没有流露出被背叛的愤怒或者伤感。

墨渊在过去并肩作战中的无数次舍身相护,那些在枪林弹雨中毫不犹豫挡在她身前的背影,那些沉默却可靠的支援,此刻在她脑海中如同电影画面般一一快速闪过。

指挥室内的空气,似乎因为她这个细微的动作而重新开始流动,不再是先前那种令人窒息的凝滞。

王悦宜缓缓抬起了手,掌心向上,并非指向攻击,而是向着墨渊的方向虚虚一伸,仿佛在纷乱的棋局中,重新落下一枚关键的棋子。

“你的欺瞒,我会记在账上。”王悦宜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但你有一点说的没错,我们当前的目标,是完全一致的——阻止保罗·克拉克库,让这个被扭曲到极致的世界恢复它本应有的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