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像里,一个怪物被声波打中,身上的金属片居然高速抖起来,放出了反向的干扰波。
“最吓人的是它们会学,”老莫的声音里全是没办法,“声波枪……一开始还有点用,现在……屁用没有了。”
“操!”轨迹一拳头砸在旁边的金属墙上,“砰”一声闷响。
他刚从前线退下来,作战服破破烂烂,脸上多了道新划出来的口子,血把小半边领子都浸湿了。
“老子的火!”他眼珠子通红,像头被关起来气疯了的野兽,“打在那些杂种身上……他妈的跟挠痒痒没区别!”
他呼哧呼哧地喘气,话里全是火气和不甘心:“甚至……有些怪物,能直接把能量给吸了!”
这时候,一个管后勤的人踉踉跄跄跑进来,脸色灰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音:“王医生!墨老大!库里……纳米酶……见底了!‘黑血’也快没了!子弹、药……所有东西……都快没了!”
恐慌像看不见的病,一下就传开了。每个人脸上都是累和怕。
一片死一样的绝望里,王悦宜的眼睛一直盯着主控台的监控画面。
那些新出来的感染者……她瞳孔缩了一下,好像抓到了什么。
好多感染者,在彻底变怪物、没了人样之前,身体会控制不住地……往一个方向抽、往那边倒。
那个方向——大裂缝。
“王医生!”一个隔离区的护士突然冲进来,吓得魂不守舍,话都说不囫囵,“张博士!张博士他……他开始说胡话了!”
王悦宜心里咯噔一下,马上跟了过去。
隔离病房里,昏了好几天的张博士躺在床上,脸跟金纸似的,身体时不时抽一下。
他嘴唇干得裂开,很轻地动着,发出听不清的嘟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