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身作战服早就破得不成样子,上面凝着黑褐色的血块。
他脸白得跟纸一样,额头上全是冷汗,喘气又急又重。
最扎眼的,是他那条左臂,被一个怪模怪样的金属装置死死缠着。
那玩意儿像活的一样,数不清的细金属丝深深扎进他皮肉里,跟他胳膊上翻开的狰狞伤口搅在一块儿,那景象让人头皮直发麻。
“你来了。”萨利抬起头,嗓子哑得厉害,咧嘴笑了笑。
眼神却跟鹰似的,死死盯着王悦宜。
王悦宜的目光在那金属玩意儿上扫了几秒,声音听不出喜怒:“你说的‘钥匙’呢?”
萨利费劲地抬了抬那条被金属缠着的左臂。
装置轻轻“嗡”了一声,蓝光跟着明暗闪烁,似乎更盛了些。
“这就是‘钥匙’的一部分,也是它的‘壳子’。”他喘得厉害,声音因为疼得受不了都有些变调,“‘衔尾蛇主教’那老疯狗,想用这玩意儿控制我,也想用它,来搞他那个该死的计划。”
王悦宜没马上搭腔,就那么静静看着他,指尖无意识地在臂套里手术刀冰凉的刀柄上轻轻划过。
“帮我,把它弄下来。”萨利的声音里带着点儿几乎听不出的央求,但更多的是一种拼死一搏的狠劲儿,“用你的本事,王医生,安全地把它弄下来。作为交换,‘衔尾蛇主教’所有的老底,‘蓝色药剂’的关键数据,还有‘衔尾蛇计划’最核心的内幕,都归你。”
他死死盯着王悦宜,想从她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看出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