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一趟。”王悦宜拿起医疗包,“轨迹,你留下来好好养伤。”

轨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我也去……”

“你现在去了是累赘。”王悦宜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墨渊点点头,没多问,跟上了王悦宜的脚步。

费罗的庄园位于彻兰市相对安全的上层区域边缘,但此刻,这座平日里守卫森严的宅邸却弥漫着沉重的气息。

费罗亲自在门口迎接,脸色惨白,眼窝深陷。

“王医生,墨老大……这边请,快!”

他带着两人穿过空旷压抑的走廊,来到一扇厚重的合金门前。

门一打开,一股混合着强烈臭氧味、腐烂生物组织和某种奇异甜腻的气味扑面而来。

房间内部,完全变了样。

墙壁、天花板、地板,都被一种不断蠕动、泛着幽幽紫光的生物组织覆盖,像是活物的内腔。

房间中央的床上,躺着一个人形……或者说,曾经是人形的东西。

费罗的儿子,身体已经极度扭曲变形。

骨骼似乎已经被液化又重新塑形,皮肤下顶出无数尖锐的紫色骨刺,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原本的肌肉组织变成了一条条不断蠕动、发出微弱光芒的索状物,缠绕交织,看不出原来的轮廓。

他的眼睛紧闭,但胸口还在微弱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克伯斯,扫描。”王悦宜轻声命令。

“滴——扫描完成。目标生物代码侵蚀深度87,活性极高。代码结构呈现高度学习性与适应性变异,复杂程度远超先前样本。常规物理、能量抑制手段预计无效,可能加速恶化。”

王悦宜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情况比她预想的还要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