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悦宜感觉自己的精神在飞速消耗。
随着剥离完成,受压的穿支动脉解脱出来,血管壁并未受损。
王悦宜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但最艰难的部分才刚刚过去。剩下的肿瘤主体虽然巨大,但位置相对“安全”一些。
她重新换上ca,加快了切除速度。大块的肿瘤组织被迅速粉碎、吸除。
“左侧运动区p波幅下降30!”警报再次响起。
“停止吸引!”王悦宜立刻停手,“降低ca功率,冷生理盐水持续冲洗降温。”
她仔细检查刚才的操作区域,发现肿瘤已经侵犯到了运动皮层下方白质纤维束的边缘。
“看来,全切是不可能了。”幽灵医生说道,“为了保功能,你只能选择次全切。但这样……可算不上‘治好’。”
王悦宜紧抿着嘴唇,盯着那片被肿瘤细胞浸润的功能区边界。
全切则瘫,不全切则复发,刀尖悬于一线,这是她作为医生早已习惯却永远无法释怀的困境。
但在这里,或许有第三种选择。
她再次启动了“时间锁”。
在静止的时间中,她调出了医疗舱的全部功能列表,目光落在了一个平时极少使用的模块上——“靶向细胞凋亡诱导”。
这个功能通常用于实验,风险极高,需要精确到单个细胞层面的定位和能量控制。
她开始盘算,利用克伯斯系统辅助,构建了一个极其复杂的能量释放模型,试图在不损伤神经纤维束的前提下,精准诱导残留肿瘤细胞凋亡。
时间锁解除。
“切换至‘细胞刀’模式,能量参数导入我刚才设定的模型。”王悦宜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