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气,王悦宜握紧了手术刀。

然而,当刀锋划开第一层坏死组织,露出底下被毒素侵袭的肌肉和血管时,熟悉的眩晕感袭来。

“该死……”

她咬紧牙关,极力控制着不断颤抖的手指。

一旁的仿生护士注意到她的不对劲,小心翼翼地询问:“王医生,您还好吧?”

“没事。” 王悦宜打断护士的话。

她闭上眼睛,又很快睁开,然后快速取出注射器,将张博士临行前送给她的药剂注入体内。

冰凉的药液顺着血管蔓延,眩晕感迅速减轻,模糊的视野重新聚焦。

然而,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强烈的心悸,胸腔内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烦躁。

“继续手术。” 王悦宜冷静地说道。

她快速切除腐烂组织,清理创面,引流毒血。

尽管眼前血腥依旧,但她的动作仍然快如闪电。

稳定剂的效果惊人,手不再抖了。但那种强压下去的恶心感,还有心跳加速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几个小时之后,黄毛身上的坏死组织大部分被清除,血液净化也显著降低了毒素浓度,他的生命体征最终趋于平稳

王悦宜摘下手套,丢进一旁的医疗垃圾桶。

稳定剂的副作用仍在持续,她疲惫地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

数小时后,黄毛在隔离病房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当他看到坐在床边的王悦宜时,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