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暗影苔的特异性抗体,王悦宜动作飞快地将解毒剂抽入另一支注射器,然后与剩余的纳米清洁剂按照特定比例混合,直接通过中心电极注入感染核心区域。

混合液注入的瞬间,那团顽固的黑色物质像是被泼了强酸的活物,发出无声的嘶吼般剧烈萎缩、崩解,最终彻底化为一小撮无害的灰色粉末状残渣。

“立刻吸出所有残渣,准备神经组织修复。”王悦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仿生护士照做。

又经过漫长的三个小时精细操作,彻底清除了所有残留物,并修复了受损的脑组织。当最后一针缝合完毕,王悦宜摘下沾着血污(尽管她努力不去看)的手套和口罩时,额头和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

手术成功了。

手术室外,姜浩的妻子抱着一个约七岁的女孩,焦急地等待。

“手术很成功,他会没事的。”王悦宜对妻子说,然后蹲下身,对女孩微笑,“你爸爸很勇敢,你也很勇敢。”

女孩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怯生生地点头。

“带她离开这里。”王悦宜低声对妻子说,“不要让任何人取她的血样或组织样本。”

妻子惊讶地看着王悦宜:“可是院长说……”

“那个交易取消了。”王悦宜冷冰冰地开口,“还有,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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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长办公室里,萨利正在整理文件。

“你放走了那个女孩。”他头也不抬地对站在院长办公室门前的王悦宜,道。

“我不会让你用一个孩子做实验的。”王悦宜面无表情地说道。

闻言,萨利轻笑出声:“多么高尚啊,王医生。但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不需要英雄,只需要生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