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伯恕从石头上起身,拍拍裤子说:“自己走就自己走。”
陆震和春素带着那条黑狗,一直将童伯恕送到童老头家大门外,看着童伯恕上去叫门,大喊:“二大爷!”
童老头孑然一身,生活艰苦,家里是道破损的木头门,院墙也不高,屋子是土坯房,童伯恕的喊声轻易就能传进去。老人家睡觉轻,年轻小伙子这几声喊叫,果然惊醒了童老头。木门开了,许是半夜被惊醒,老头有一时恍惚,问道:“谁呀?”
“我呀,二大爷,我是童伯恕,童大福的孙子!”
童老头名叫童大喜,这么多年他都要忘了自己的名字,突然听到“童大福”仨字,他望着眼前的孩子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好像是有个叫童大福的弟弟。
童老头说:“怎么这么晚来了,快进来吧!”
陆震看着童伯恕被童老头领进去,撇了撇嘴,没想到童老头还真有这么一门亲戚。童伯恕衣着光鲜,想来家境不错,这亲戚既然认了,想必对童老头晚年也是有好处的。
陆震对春素说:“走吧,我送你回家。”
少了个人,春素走在陆震身边突然多了些不自在,俩人中间隔得距离能横躺个人。
陆震忽然说:“你姑娘家家的,大半夜的往那儿跑,要出点事我这条命可不够赔的!”
“你不能死!”春素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听到“出事”和“赔命”忽然就心疼起来。
陆震觉得有意思,一个什么都不懂的黄毛丫头,居然在担心他这个终日跟神鬼为伍的人。可若不是她和她那条黑狗,他今晚上恐怕很难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