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行又不是?”陆灵蕴开解她:“你们还只是卷活人,卷输了可能丢人,我们不但卷活人还卷死人,卷输了可能丢命。福气什么的就更不要提了,五弊三缺都是基础门槛,比我如,连爹妈都没有,岂不是更惨?”
陆灵蕴说得轻松,雨浓笑完了觉得,对面的姑娘经常给她一种阅历颇丰的沉稳感,她这个年纪该有的冲动、激情、风风火火、敢爱敢恨,在她身上极少表现出来,她总给人一种波澜不惊、不动声色之感。譬如今天见到周中阳一行,她气得咬牙切齿,反观她神色几乎没有变化,周中阳之于她总该是有点不一样吧,但她从她脸上看不出任何涟漪。
修道,可真想得开啊。
雨浓想着,听到陆灵蕴问她:“雨浓,不是你的本名吧?”
“公司给包装的,我本名叫王米丽,是不是滤镜破碎?我爸爸姓王,妈妈姓米,俩人文化水平都不高,当然,我也不高。对了,你快开学了,大学学什么?”
“古文字。”
“倒是跟你家的生意挺配。”
陆灵蕴想起井底条石上拓印下来的那两份字帖,她在网上对着查了很多资料,但收获不多。可能是冥冥中注定,她这个专业对口了。
俩人开着电视闲聊,时针已经指向了十一点,陆灵蕴开始打哈欠。雨浓心里暗骂周中阳,她在开车回来的路上,等红灯的时候忍不住给他发了条消息,问他怎么会跟袁思露那朵白莲花吃到一个桌上去,发完又觉得这质问有些矫情,于是下一个红灯又补了一条,说你那个小丫头在我这里,但对方到现在都没有回应。
正想着,门铃响了,雨浓几乎立刻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周中阳,门一开,他的视线下意识越过雨浓去找她身后的人。雨浓心里不痛快,说话就夹枪带棒:“还以为你被鬼缠住了呢,鬼节大半夜的来按门铃!”
周中阳听出来她还是冲着跟他吃饭的姑娘去的,且怪他来晚了!他笑笑没接茬,换了雨浓拿给他的拖鞋进屋,看到陆灵蕴正僵僵站着。
这个点周中阳来了,陆灵蕴正天人交战,她在这里是不是不大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