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又像是自我安慰般说:“我其实不该怨她,她原本可以让我灰飞烟灭,像这世间从未有过齐修,可她没有。”
不管是对他修行不易的一丝悲悯,还是依然残留着对他的情愫,她终究还是手下留情了不是吗?
他眼里泪光闪烁,陆灵蕴看出来他在强忍,下意识伸出手去想帮他擦,却意识到她根本触碰不到他。
齐修望着她悬在半空的手,眼里的泪终于掉了下来。昔日耳鬓厮磨,如今竟连一个亲近的触碰都做不到了。
见他哭,陆灵蕴眼圈也红了。
她其实并不了解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但他的哀痛让她难过。从他看她的眼神,温柔的,戏谑的,痴迷的,哀怨的,以及他那些话和他对马宝的报复,她也猜到了,她是被他当做了云爻。
但她终究不是她。良久她才说道:“如今你自由了,可以不必留在这里。”
他望着她,喉结滚了滚说:“可是你在。”
“我不是云爻。”她狠着心说道。
“我知道。”他声音很轻。
她没再说什么,四目相对,他眼里都是眷恋。
最后是陆灵蕴错开视线,望向了案台上的小瓷罐。
他的报复还没完,她问他:“对马宝,你还打算做什么?”
“都听你的。”大概还陷在对云爻无所适从又贪念的情绪里,他的回答很乖,已没了最初自作主张的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