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行秋冷嗤一声,他依旧不想看见这个间接导致自己陷入深渊的罪魁祸首,语气更是极差:“滚!”

程九瑶往后退了一步,神情紧绷,像是遇见了下一秒就会张开血盆大口将自己撕咬殆尽的野兽。

但她只是短暂的迟疑了一下,并没有真正离开。

“你现在的状态不对,”程九瑶自知对不起他,实在没办法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不管。

用于舞会的西服精致却轻薄,还没完全入夏的天气,一直这样待在外面的话,说不定真的会生病。

“程九瑶,你耳朵是聋了吗?”喻行秋微挑着眼,本就白皙的皮肤在月下更是如瓷器一样没有生机,他定定的看着程九瑶,像是在那张柔弱倔强的脸上看出了什么东西似的,冷笑:“你现在是想来找我炫耀吗,把我耍得团团转还能轻易获得谈雪微的原谅……”

“没有那回事!”谈雪微打断他,皱起了眉。

喻行秋面无表情。

他以为眼前这个人还会用那些易碎又苍白的语言反复粉饰自己无辜的表象,甚至已经想好了讽刺回去的词句。

但程九瑶却只是摇了摇头。

她说:“雪微姐姐没有原谅我,她只是……”从一开始就没有把那些拙劣的小把戏看在眼里罢了。

因为不在意,所以反击之后就轻易画下句点。

喻行秋:“可是她还会帮助你!如果不是——”

“那只是因为她是个好人而已!”程九瑶看着她,从惯于妥协的身躯中生出反抗的枝丫,声音也跟着拔高:“不是我的话,只要合理向她求助,她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至于原谅……”程九瑶安静的看着有些愣神的喻行秋,声音顺着风声低下,像是要飘远了,“等这个节目结束,我们就不会再有任何交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