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态谦卑,眼眸微垂,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之前半分的高高在上……但她还是直觉有什么东西不对。

裴司言被这样直白的眼神看的心慌,他顿了一下,重新组织措辞,温柔开口道:“我知道过去伤害了你,但就算作为兄长,我也应该有被原谅的机会吧,回到原来的时候不好吗?”

话音落下,他又觉得自己太过急切,匆忙找补:“我只是想要一个改过的机会,如果你现在不想原谅的话……我也并不强求。”

裴司言做足了姿态,若是换做

以前,谈雪微或许的确会有一点点的恻隐之心,但现在,她只会觉得对方的意图实在太明显了。

“你想改过的话,不需要任何人给你机会,”她说。

周围的白雾越来越淡,小声说话的声音再一次突破了两人之间的寂静氛围,说到底这并不是一个真正隐秘的场合,就算裴司言从一开始就试图让谈雪微往更偏僻的位置走,也并不能一瞬间捂住所有人的耳朵。

被一部分的人听见——这或许也是他的诚意之一。

裴司言敛着眉眼,抿了下唇瓣,近乎自虐的将视线落在雪微冷静疏淡的眼眸上,心一坠一坠的拉扯着沉了下去。

“雪微,”他向眼前的人伸出了手,“我会尽力挽回你的……”

听到最后,谈雪微终于看清了那双眼里的欲求,雾散了,她再也没有正眼看着对方,扭头就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季屿白就站在一步之遥的位置,他刻意掩藏了自己的存在感,不知道已经听了多久。

“我可是给过他机会了,”季屿白耸耸肩,眼角轻佻的往上扬了一下,目光并无笑意,“没想到他还是执着自己那副死架子。”

知道自己再不开口就要彻底失去她了,却还是不能再一次审视自己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