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她写的,”季屿白觉得这件事情很有必要澄清,敲了敲旁白的桌面,一副要端着眼镜开始上课的样子,“在你‘想要雪微死在这里却不小心害了心上的人’的那一天,我去问过程九瑶,关于她们说了什么。”

某些字眼他咬的很重,狠狠扯开裴司言盖在面上的遮羞布,观察了对方气恼的神情好一会,才缓缓说道:“程九瑶告诉我,‘那封情书来自一个爱慕学长的小师妹,而这个小师妹不姓谈’。”

“满意了么?你伤害了两个人,”渣男的思维就是这样的,用别人献出的真心来当作剖开心脏的刀子,被反噬后又想用满手的血来杜撰真心。

季屿白摇了摇头,看向他灰白的眼神甚至罕见的带上了几分冷冰冰的怜悯:“连自己身上的罪证都没洗干净呢,还想着更进一步?”

他锐评:“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是跪到地上去道歉,然后被雪微甩上两个耳巴子。”

季屿白撂下这句话就转身走了,独留裴司言待在原地,光下的脸色白的恐怖,像是不透气的石膏像。

“怎么样?”一分钟后,季屿白停在某个遮阳伞下,一手捞过放在另一个位置前面的果汁,叼着吸管,语气上扬:“我表现不错吧?”

“挺好的,”谈雪微没起身,只冷淡看了眼还杵着等雷劈的裴司言,中肯道:“情绪丰富,有理有据。”

他们说话的时候,她就一直在这个地方看着,不远不近,恰好能将所有的话语收入耳中。

“为什么是道歉?”谈雪微饶有兴致问他。

季屿白不像是对着这种名义上东西耿耿于怀的人,就算是踩痛脚也比一句沾了些提点意味的道歉来的伤害大。

“这是理所应当的吧,”季屿白机会晃了晃手中的杯子,打着弯的玻璃吸管敲出清晰脆响,在日光下极为通透的缤纷色泽模糊一瞬,又漾出更清晰的边界来。他说:“要是不说的话,以裴司言那个脑子说不定就把这种原则性问题直接混过去了,那你受的委屈怎么办?”

谈雪微:“我并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