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位置一下子暴露,谈雪微顺理成章打开邮筒,弯腰冒出脑袋。
一瞬间,恰好跑过这边的季屿白不受控制的瞳孔地震。
“这地方……能藏人?”他搭了把手,看着对方裙摆上不可避免的沾污,侧头嘀咕了一句:“还不如挂到树上呢。”
“这也不是重点,”谈雪微倒是接受良好,拍拍手上的灰就往前走去。
工作人员已经重新聚集,走向拐角的中途,两人就已经隐约看到了全貌。
程九瑶面色痛苦的蹲在地上,半个身子靠着裴司言,视线所及之处,她垂下的白色裙摆被血浸得很深,越靠近,伤口就越是显得狰狞。
“我不知道这里怎么会有玻璃,谈姐姐来看过的……我以为不会有危险。”
她声音压得很低,混着断断续续的啜泣,立刻将裴司言的同情导向了自己。
裴司言冷冷的看向了谈雪微,“你不觉得应该为此解释一下吗?”
“的确不会有危险,”谈雪微看了眼事故现场,一脸平静的解释,“这么显眼的玻璃我还不至于看不见。”
裴司言声音更冷:“你的意思是,是九瑶伤害自己就为了陷害你?”
“我没这么说,”谈雪微一手按住了想要上前理论的季屿白。
她蹲下身,垂眸看着程九瑶腿上轻易好不了的伤口,突然很有礼貌的问了一句:“你觉得呢,这个伤口和我有关系么?”
程九瑶瞳孔受惊的扩大,明明对方态度平静完全够不上恐吓,她还是下意识的将脑袋埋进了裴司言怀里,像是害怕一样的轻轻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