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连杯子里的水已经满的要溢出来了都没发现,只直勾勾的盯着她没有丝毫变化的脸色。

担忧,烦躁,乃至于一丝丝郁闷,这些情绪都像是与她绝缘。

“你知道的,”季屿白深吸一口气,不知打哪来的臆想,脑子被谈雪微说过的那句话完全占据了。

‘要下雨了,’她是这么说的。

没得到回应,季屿白又重复了一遍:“你知道会下雨。”

屋里彻底安静了,原本还想抱怨几句的顾蔓生彻底闭上嘴,也看向了对面的谈雪微。

“水要满出来了,”谈雪微提醒道。

她坐在沙发上,两条腿随意地交叠在一起,听到这话也只是微微抬起下颌,仿若摊开了的纸张,毫不掩饰上面的字迹。

“我只是知道会下雨而已。”

窗外再次响起惊雷,“轰隆”一声,杯壁之上的水溢出来润湿季屿白的手,又顺着指节的弧度滑落到袖子里,更添一层凉意。

只是知道而已,这句话太轻了,轻到任何人都无法辩驳,任何人都找不到她在这场走失之间的痕迹。

可季屿白总觉得不对劲,他定定的看着谈雪微几秒,只觉得那种烧灼一样的感觉比第六感更加强烈。

但这不是审判谁的理由,他压着心里的情绪深呼吸了好几次,忽然拿起旁边的雨衣就打算往外跑。

“诶,你要去哪?!”顾蔓生惊了,大声喊住对方,“现在雨越下越大了!”

“我得出去,”季屿白抓着雨衣就往自己身上套,手指用力到泛青。

“你出去也没什么作用,”谈雪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