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瑜 ,我是陆程洲!“他贴着门缝喊,听见里面有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别睡,保持清醒!警察马上到!”
“陆……程洲……?”
“是我!你别睡,我马上救你出来!”
“报警!叫救护车!“他对闻声赶来的保安吼道,同时抄起走廊上的消防斧。
金属碰撞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斧刃劈在门锁上迸出火星。一下,两下……虎口震得发麻,有温热的液体顺着斧柄流下来,但他却好像感觉不到痛。
警笛声由远及近时,锁终于松动了。
陆程洲扔下斧头,用尽全身力气踹向门板。铁门洞开的瞬间,白色寒气喷涌而出,方瑜蜷缩在角落的货架旁,发梢结着细小的冰晶,指尖发紫。
陆程洲脱外套的手都在抖,听见自己喊“救护车”的声音带着破音,甚至比当年最后一面还要慌乱。
女孩在他怀里轻得像片羽毛,鼻息拂过他衬衫纽扣。
救护人员冲进来时,陆程洲还维持着拥抱的姿势。
“先生,您的手在流血!”有人惊呼,但他只盯着担架上那个苍白的身影。
雨幕中,救护车顶灯将一切染成刺目的红。陆程洲坐在车厢里,看着医护人员给方瑜接上各种仪器。
“陆程洲……”她在救护车上醒来时,轻声喊他的名字,指尖无意识地勾住他的袖口。
他不敢低头,怕她看见自己发红的眼眶,只能盯着车载屏幕上的心电图,看那些起伏的线条。
还好,还好,这次,他没有失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