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正举着刀朝陆程洲后背挥去,她咬着牙把钢筋砸在对方后颈上,金属碰撞声混着对方的痛呼,匕首“当啷”落地。
陆程洲的保镖从各处出现,趁机反扣住凶手手腕,用膝盖顶住他后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报警:“这里是度假区烂尾楼,凶手已控制,请求支援!”
警笛声由远及近时,方瑜才发现自己浑身都在抖。
陆程洲缓缓蹲下来检查她有没有受伤,指尖碰到方瑜手腕时,她才惊觉自己刚才抓钢筋太用力,掌心被铁锈划出了血。
“疼吗?”他撕下半截衬衫袖子给她包扎,声音比平时低了许多,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你先顾好自己吧。”方瑜看着他渗血的膝盖,突然想起他刚才不要命地冲上楼的样子,鼻子有点酸,“你不是去开会了吗?怎么回来的?”
“开到一半心神不宁,给酒店打电话说你们没回去。”陆程洲系紧临时绷带,抬头时目光扫过她发梢的枯叶,伸手替她摘下来,“往回赶的时候接到你误拨的电话,听见背景音里有脚步声。”
方瑜接过陆程洲示意保镖递过来的水杯,突然想起他在电话里说“保护好自己”时的语气,像块裹着冰的火,冷硬里透着灼人的温度。
市医院的急诊室里,消毒水的气味刺得人眼眶发酸。陆程洲靠在窗边打电话,西装裤腿卷到膝盖,露出修长的小腿,绷带边缘渗着的血已经凝结成暗褐色。
方瑜哄着陆晚念在长椅上睡着,自己坐在输液室门口,看护士给自己清理掌心的铁锈。
“那位先生对你可真上心。”护士看着窗外轻笑,“刚才非要亲自给你挑伤口里的锈渣,说怕我们下手重。”
方瑜抬头,看见陆程洲正和警察比划着什么,忽然转身走向自动贩卖机,出来时手里多了罐热可可,铝罐上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