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突然伸来登山杖。陆程洲背对阳光站在高处的岩石上,逆光勾勒出流畅的下颌线:“要不要……”
“要要要!”什么面子!命最重要!
方瑜抓住登山杖的瞬间,前面的少年突然发力将她拽上陡坡。惯性作用下两人撞了个满怀,陆程洲护在她脑后的手掌擦过粗糙岩壁。
“哎你手!”方瑜抓起他渗血的手掌。
“破皮而已。”陆程洲用拇指抹去她鼻尖的汗珠,语气突然变调,“沈之玫,你该不会要哭鼻子了吧?”
才怪,臭屁陆程洲。
山风掠过树梢,惊起簌簌落樱。
走在最前面的卓少航突然大喊:“我去,真要下雨了!”
豆大雨点砸在石板路上,因为大家爬的进度不一样,约好先就近找地方躲雨,等一会雨小了再汇合。
为了等某人落在最后的陆程洲拉着方瑜躲进一旁的岩洞,潮湿水汽裹着体温蒸腾,少年脱下外套罩住一旁发抖的肩膀:“冷就靠过来。”
雷鸣在山谷间回响,方瑜望着洞外雨幕,恍惚想起,陆程洲临终前,病房的窗外也是这样滂沱的雨。那时他插着呼吸管,干枯的手突然大力的攥紧她,像想把她融入血肉,最后却只剩心电图在暴雨声中拉成长音。
“在想什么?”身旁少年温热呼吸拂过耳畔。
方瑜转头,额头险些蹭到他的唇。
“陆程洲,你有什么遗憾吗?”
“有。”少年突然正色,从裤兜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这你昨晚签的借条。”
“???你是魔鬼吧!”
“当然你也可以反悔。”陆程洲点开手机录像,画面里方瑜正抱着电线杆深情演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