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dric!”卷毛少年眼睛发亮,“在场有没有你的理想型?”
“我选大冒险。”
陆程洲懒散出声。
“切——”
众人失望间,他已经抽走面前的卡牌。
身侧的黎念一把抢过牌,大声读了出来:“cedric要和右边第三位客人喝交杯酒?”
她数着座位,望着呆愣愣的不速之客,突然僵住,“右边第三位是……清洁阿姨?!!”
“小伙子,我老伴还在家等……”
满室寂静两秒后,卓少航率先笑倒在椅背上。
“这杯敬您。“陆程洲转身一饮而尽,将剩下一杯的酒液倾入盆栽。
黎念一股泄气样,“cedric你耍赖!”
“只说交杯,没说必须和人。”陆程洲挑眉坐回座位,指尖轻点转盘边缘,“下一位。”
水晶灯下,传来一阵阵哄笑声,方瑜望着少年狡黠的侧脸。
年轻又鲜活。
和很多年后的陆程洲完全不同。
窗外电闪雷鸣,男人枯瘦的手指抚过空气。
“那时候总以为……”氧气面罩蒙着白雾,“以为还能有很多时间可以陪你……”
“ay……”
回忆与现实重叠,方瑜摸了摸发烫的眼眶,好在没人注意。
身旁的陆程洲正用一边筷子敲开卓少航偷摸倒酒的爪子,一边把被满上的酒倒在擦手的毛巾上,不着痕迹的将孙少航的酒踢到椅子下。
原来褪去商界巨鳄的锋芒,他年轻时也会为朋友藏起酒瓶,会耍赖逃过幼稚的游戏。
散场时夜色已浓,陆程洲推着自行车陪她慢慢走。霓虹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像在跳一支静谧的华尔兹。
除去报恩的缘由,如果还能好好陪你度过这五年,好像听起来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