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时,方远醒来,他眼皮很重,刚想张嘴说些什么才察觉到喉咙中的干涩。
李陵水及时送上蜂蜜柠檬水,用眼神示意方远喝了再说话。
生病的时候,李陵水怕给他喂水会呛到,于是只为方远润了润嘴唇。
渴极的方远就着李陵水的手喝了整整一杯温热的柠檬水,嗓子仿佛久旱逢甘霖,瞬间清爽。
他轻咳几下才开口:“我生病了?”
“高烧,从五六点开始的。”李陵水收起给方远测体温用的测温枪。
他垂下眼,话很少很颓丧的模样。
方远及时觉察到了这点,但他想开口询问他怎么了时却被李陵水拦下:“躺下再休息会,我端粥给你喝。”
李陵水合上房门,顿觉无力地靠在门板,后怕和庆幸拉扯着他的心脏,方远无知无觉地躺在床上时,他已经六神无主,被不知名的恐慌和害怕笼罩。
李陵水之后的动作看似有序,其实他的眼神都是满满的惊恐,在他所有工作都做了后,他便坐在方远床边紧紧握住他的手,间隔两分钟趴在方远胸口听他的心跳。
脸颊靠近方远的鼻子,感受那缓重绵长但不绝的呼吸时,他才会有片刻的安心,然而方远不睁眼,他在等待中又会缓缓陷入绝望的泥淖。
好在他醒了。
李陵水端来清淡的粥,配了几样小菜,都很爽口和开胃,正适合高烧过后的方远。
方远在吃东西的时候,李陵水就在不远不近的距离看着他,一眼不错地看着,那神情像是恶龙在守护自己的宝藏。
方远挥手让他过来,李陵水以为方远有什么要同他说,没想到一个湿湿的吻就这么落在他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