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怀歌睁眼到天亮,方远闭眼,却也没有睡着。
天色微亮,傅怀歌沙哑的声音响起:“我同意你去。”
方远猝然睁眼,怔怔看着傅怀歌。
“但我得陪着。”傅怀歌不知方远会怎么做,但他太怕被丢下,比死还怕。
“会死。”
“那就死,只要有你。”
“会万劫不复、彻底消散。”
“那就万劫不复,我只要你。”傅怀歌吻在方远唇上,眼中的深情化作泪水,一点点洒在方远脸颊上。
方远心绪大动,他哭喊着:“你怎么这么傻?地府中连接冥河的泉眼消失,冥河成了死水,地府难以运转,就算我说要去做那泉眼你也愿意?”
“没什么不愿意的。”傅怀歌俊俏的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夫唱夫随,我跟定你了,而且一千年,我都活够了。”
这没有你的一千年,我活得好累,好想你。
方远笑着笑着就哭了,泣不成声,只能缩在傅怀歌怀中。
“我只有一点后悔,你和孟寒还有冥婚,但是他只能做小,我是大房、正室,你知道吗?”傅怀歌傲娇地说道,哭过后被水洗的眼睛更加亮,此时不依不饶地望着方远。
方远抬手,摸上他绯红眼尾:“只有你。”
“那我的牌位上要写,方远之夫,你的写傅怀歌之夫。”傅怀歌将脸贴在他的胸膛,眨去眼中的水光,满含憧憬。
于是孟寒一觉醒来,被迫得知方远和傅怀歌要进地府寻死。
刚从上一世“死”回来,孟寒迷茫眨眼,上一世傅怀歌追随方远而去。
但他不行,他是皇帝,他要为天下百姓负责,他忍着锥心痛意,在皇位上浮沉十二年,他三十五岁不到就憔悴地不成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