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难过,那是不可能的,但要说有多难过,方远略有涟漪后就平静下来的心告诉他,好像也还好。
被困在阵法中的方远没有将逃脱的希望托付在任何人身上,他也没有想起其他人,比如傅怀歌,比如孟寒。
生前的凉薄已经让他知道人性的善变和难以倚靠。
他静静地思索,生前他没有了解过任何法术,甚至他都不知道有鬼和天师。
但成了鬼后,相关的知识好似浑然天成地出现在脑海中。
他知道困住他的是天师中最厉害的阵法之一。
鬼被困在其中,只有被束缚的份。
但方远不信。
他抬眼,不顾眼睛被金光刺痛,专注地看着地上用朱砂化着的阵法。
孟寒在一旁打坐修炼,打坐中他听到细微的布料摩擦声。
睁眼时,方远已经窝在了墙边,本是高挑的身体,但缩成一团后像一颗汤圆。
孟寒紧紧抿着唇,复杂的目光看着方远:你到底为什么会帮我?
那日艳鬼进入李礼的尸身后,本可以不出来,从他面前离开,找一个安全的地方,但艳鬼却选择跟着他,不论是在宅子中,还是从那里离开。
甚至他还在他面前现身,握住他的手,吸收了他的罡气,一个轻到可以忽略的吻落在他脸颊。
刺痛再次出现,落在他心上。
孟寒几乎要控制不住,解开阵法,放出方远。
但二师兄突然走出房间,到厨房倒水的动静惊醒了孟寒。
他恍惚又迅速地收回手,他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