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一千万,对周家来说不算什么,周家公司涉及广泛,旗下的子公司包括日化、制造、房地产……
他们一个季度的资金链就超过几十亿,一千万就是对方远父亲的施舍,或者说侮辱,更是将方远捏在手心的筹码。
方远压下沉积许久、因为周先生一句话再次沸腾的难过和悲伤,以及再次被卖掉的不适,像以前很多次一样压下去。
他深深喘一口气,像是溺水已久的人来之不易的一口气:“多谢周先生。”
周先生不在意地挥手:“只希望你能记住我们周家的好,我们待你不薄。”
周夫人适时搭腔:“也不需要你回报什么。”
方远什么都说不出,也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又欠了周家人许多,潜移默化中,他变成了一个寄人篱下的房客,还是一个欠债的房客。
这种孤寂感让方远感到窒息,想要逃离,但是他爱的人还在这里,这里还有宝宝,还有,周新霁。
正当他机械性地夹着几粒米往嘴里放,缓慢地咀嚼时,宝宝的啜泣声再次传来。
方远下楼后,保姆一直在他房间看顾着宝宝,但是孩子醒来后就开始找爸爸。
任由她怎么哄都不管用,宝宝抽泣到停不下来,他也不喊,就闭着嘴掉眼泪,掉得很凶,整个人都快哭到昏厥。
整个人缩成一小团,把自己抱住,小小声地用哭腔喊爸爸。
方远立马把宝宝揽进怀里,心疼地用柔软丝帕擦去他脸上的水迹。
周夫人也很是心疼,要去抱娃,但宝宝不愿意。
周夫人硬要抱,周先生也试探地伸手,他也很疼爱这个孙子,平常他们也是陪宝宝时间比较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