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戚澜看到他浑身的墨水,说道:“给你请假,回去换身衣服。”

十分钟后,方远坐在了戚澜的车上。

方远本来不打算请假,更遑论是和老板一起回去。

但戚澜深邃眉眼看着他,说:“学长,我只是想帮你,请给我这个机会。”

认真诚挚地望着方远,很少被人这么近距离地盯着,而且对象还是戚澜,方远心下一慌,口中就答应了他。

车上,很安静,路过一个红绿灯,戚澜平稳停车,微微侧头看向方远:“学长,你最近怎么样?”

方远握紧胸前的安全带:“还好,和以前一样。”

“考虑离婚吗?”戚澜知道方远如今等同于丧偶式的婚姻,也知道他和他的丈夫婚前没有一丝感情基础。

手上下意识用力,捏在安全带上的指腹都泛着一层白,方远直视前方,没和戚澜有一点眼神接触:“不考虑。”

戚澜嘴角泛起苦笑:“如果四年前,我没有答应分手,没有出国,现在会不一样吗?”

方远摇头,不是不知道,而是不会,没什么不一样。

他似乎很累,侧着头靠在椅背上,眼神落在不断后退的车窗外的景色上。

戚澜看到他要休息,立马将空调温度调得更舒适,但没有直接吹到他身上。

此时戚澜想起了过往,曾经他和方远谈过一段时间不长不短的恋爱。

只有区区一年,似乎很短,短到戚澜没有反应过来,两人已经分手,又似乎很长,每晚他都会梦到曾经和方远相处的一点一滴。

爱意在相恋的一年中被播种,而在此后的许多年中生长、结果、丰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