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文乐吃脏了的面没事,但柏修齐怎么能吃脏掉的面,怎么能吃沾到他口水的面!

柏修齐没想到这个小孩会这么有趣,他空出一只手捏捏方远的脸:“没脏,很干净。”

对于方远来说很多分量的面,在柏修齐嘴里也就三四口解决。

每人清洗自己的餐具,柏修齐则是帮方远一起洗掉,他口中是说:“这个碗我用了,那就是我的,自己的东西自己洗。”

于是方远又只能在一边看着柏修齐干活。

他动作干脆利落,动作简洁有力,方远看着那一双修长的手浸入水中,抬出水面时,晶莹的水珠在他手指间低落、滑过,透出皮肉间的白粉色。

“走吧,去睡觉。”柏修齐的手特意没有完全擦干,贴上方远的脸蛋,结果摸到一手灼人的热度。

拧眉,柏修齐站住脚步,目光转为担心,手移到方远的额头:“怎么这么烫,发烧了?”

方远急忙忙拉下柏修齐的手:“不是不是,只是有点热。”

冲着柏修齐一笑,看方远依旧元气的笑,柏修齐也放下心,没生病就好,要知道在末日生病,那基本就宣告了死亡。

地下停车场里的空间很大,但用来睡觉的地方也就只有车上,那些因为末日到来而被舍弃的车被拆下靠背,和车椅组成了一张简易的床,一辆车起码可以躺下两个人。

虽然“床板”很膈应,但关上车门后的密闭空间给幸存者们很大的安全感。

方远没有和柏修齐睡一辆车,但彼此的距离并不远。

柏修齐递给方远几个面包:“你晚上吃太少了,别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