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远没有说什么,扬起笑,抑制喉咙里的哭腔:“你的伤口还疼吗?”
柳理身体上的伤比方远重些,那些伤口让第一次见到他换药的方远捂住了嘴,却挡不住眼眶里心疼的泪。
“不疼。”柳理坐回刚刚的地方,和方远靠得很近。
“疼你就要告诉我……医生,不能影响到三个月后的高考,好吗?”方远一双泪汪汪的眼睛认真地看着柳理。
柳理在这双眼睛下依旧说不出拒绝的话,他知道方远话里的意思,你还要和我一起去同一所大学吗?
柳理沉默片刻,在方远逐渐绝望的眼神中,才答应下来:“好。”
他的声音很是沙哑,藏着说不清道不出、旁人听不出的痛苦。
方远破涕为笑,开心的看着柳理:“这几天复习的进度拉下很多,要不要看会书?”
柳理关心地说道,把方远劝了回去:“我会看的,你先回去休息,你身体不好。”
被送出门的方远落寞了一会,他察觉到柳理对他越来越冷淡,越来越敷衍。
李陵水把他从轮椅上抱起来,走了一段路,放在洁白病床上。
方远的身体没有问题,就是太虚弱,站立时间过长会有昏迷的风险,方远自己还没有察觉到什么,但知道真相的几人都明白,是他脑中的病变区再度严重,甚至压迫到了神经血管。
方远双手勾着李陵水的脖子,奖励似的亲了李陵水一口:“你好乖。”
“我乖,你能把柳理踹了?”李陵水低着头给方远盖被子。
方远摇头。
“为什么?明明我和他没差。”李陵水拧眉,在和柳理那个穷鬼流氓的比较重,他被毫不犹豫地丢下,这无疑是给李陵水扇了一个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