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街道办事处了解到情况上门,送柳理上学,一路磕磕绊绊长大,学习一塌糊涂,却总是会在关键时候有些好心人做慈善,他便也没病没灾地活到了认识方远的现在。

“我很幸运那天帮到了你,认识了你。”柳理像是小狗般忠诚地蹲在方远面前,直白浅显地说着自己的心里话。

方远慢慢止住的泪又被柳理的话感动地再次溢出,他沙哑地说道:“我,也很幸运遇到你,谢谢你。”

眼泪再次顺着圆润的脸蛋滑下,柳理伸手抹掉他的眼泪,却像是摸到了光滑的鸡蛋,很滑很舒服。

“我是方清崖家里帮佣的孩子,但他一直欺负我,不让任何人和我玩,还要让他们也欺负我,我一直没有朋友,你别离开我好吗?”

方远牢牢握住柳理拂过他脸颊后没有放下的手,恳求地凝视着他,苍白的脸上是渴望。

没有人能忽略、拒绝这份渴望。

宽厚的手掌干燥有力,很快被方远湿漉漉、沾满眼泪的手一起打湿,变得更加紧贴、密切。

“好。”柳理也不去细想他话语里的漏洞,比如方清崖对他明显是亲近的态度,还有他每一身漂亮又昂贵的裙子,他只知道眼前的人很需要他。

确定柳理不会因为方清崖而离开他,方远才止住了眼泪,不好意思地用纸巾擦拭着乱糟糟带着潮气的脸,脸上也泛起红。

他声音依旧沙哑,但情绪平静了很多:“方清崖他赶走了我很多以前的朋友。

每次都在他们面前说我很坏,我是个小偷、还是个笨蛋,和我玩会变坏变蠢,不然就是威胁他们不许和我玩,我怕你也会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