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她承受不住各种药材的侵入,他只能拿自己试药。
更深露重,洛兮风守在楚泱泱床前。
他一遍又一遍地看她,曾经面目可憎的她,竟也是这样可爱的模样。
他的指腹蹭过楚泱泱干裂的唇。
“你不是说你最怕死了吗?我答应你,不杀你了,为何你却不能醒来?”他轻声开口,喉结在烛光里滑动,“如今倒成了我要怕你食言了。”
药碗边缘磕到牙齿,褐色的汤药沿着下颌流进衣领。
他俯身,发梢扫过她鼻尖。
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她眼皮上,沿着苍白的脸颊滑进鬓发。
他任由手上的伤口渗着血液,似乎根本感受不到疼痛。
他染血的拇指按上她唇珠,“睡够了,就起来吧泱泱。”
“我答应你,不杀你,你也不要离开我,好吗?”
指尖血珠恰在这时滚落,渗进她微启的唇缝。
洛兮风正要擦拭,忽然被她无意识的吞咽动作定住身形。
他僵着脊背去探脉,烛火爆开的火星落上手背也浑然不觉。
楚泱泱的睫毛颤了颤。
洛兮风抓过药箱里的柳叶刀,刀锋划开掌心。
血珠连成串坠入青瓷盏,在烛光里泛着诡异的金红色。
描云端着热水进来,正看见他将半盏鲜血混进汤药。
“洛大人,你到底要做什么?郡主还没好,你还要自残吗?”铜盆砸在地上溅起水花,描云只觉得心累。
洛兮风恍若未闻,染血的左手托起楚泱泱后颈。
药碗倾斜的弧度刚好让血药混合物滑入她喉间,暗红液体溢出唇角,被他用拇指轻轻揩去。
描云发现他的袖口早已被血浸透,此刻正顺着袖口往榻上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