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兮风钻进棚内,潮湿衣料在月光下勾勒出肩胛线条,“你睡里侧。”
楚泱泱贴着岩壁躺下,芭蕉叶的凉意渗过后背。
洛兮风将烘干的衣袍扔过来,“你把这个也垫着。”
两人衣角交叠,棚外传来夜枭啼叫。
洛兮风抽出银针插在棚口,针尾系着的药草随风轻晃,散出安神香气。
“你怎知这些求生法子?”
“八岁一个人曾进山采药,遇过山洪。”他屈膝挡住漏风的棚角,“那里的山民教我的这些求生的法子。”
楚泱泱盯着他侧脸投在棚顶的影子,伸手戳了戳黑影,“那你当时怕吗?”
“父亲曾说过,医者眼里只有生机。”尾音消融在夜风里,洛兮风呼吸逐渐绵长。
楚泱泱轻轻拽过自己的衣服,盖在他的身上。
月光偏移时,洛兮风睁眼。
楚泱泱慌忙缩回的手被他握住,掌心相贴处传来一片清凉。
似乎被他握着已成了习惯,她前所未有的安心。
渐渐地,她也觉得疲乏,眼睛慢慢闭上。
晨光漏进棚隙,楚泱泱被焦香唤醒。
洛兮风正用银针穿着肥鱼在火上翻转,鱼皮炸开的油星混着薄荷香。
见她醒来,他撕下鱼腹最嫩的部位递来,“溪下游有暗涡,我叉了些鱼,你起来吃点。”
楚泱泱接过烤鱼,咬破酥脆鱼皮,尝到熟悉的草药味,“你塞了紫苏叶?”
“嗯,去腥。”洛兮风用芭蕉叶托着烤好的三条鱼,“味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