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泱泱的指尖在袖中轻颤。
那本毒物考书页泛黄程度与墨迹沉淀不符,批注分明是近日新写,却故意做旧。
“张姐姐不必替我开脱。”赵良娣猛地推开搀扶,染着丹蔻的指甲指向太子妃,“自瑞儿记在娘娘名下,东宫便再没有过婴啼,谁知娘娘是真的对瑞儿好,还是下了什么迷惑人心的药剂。”
“娘娘不必整天一副假慈悲的模样,着实令人恶心作呕。”
“拖下去!”
李容璟的声音比檐下冰棱更冷
侍卫架起赵良娣直接往外拖走。
洛兮风又为小殿下煎制了药剂,为太子妃换了新药,给府医交代好后续药量与煎制纪要后,洛兮风与楚泱泱便先行离开东宫。
回程马车上,楚泱泱便沉默不语,脑中一直在思忖,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处处透着诡异。
虽然赵良娣承认她自己所为,但是这动机和过程都含糊其辞。
“洛大人,你不觉得这都太巧么?若真是赵良娣投毒,为何要将罪证留在自己院中?”
“还有,你看到张良娣的反应了吗?亲生母亲得知有人害她孩子,第一个反应应当是愤怒,可是她却是先替赵良娣开脱。”
见楚泱泱蹙着好看的眉心,正在思考着,洛兮风说道,“郡主不必操心,左右也是东宫家事,小殿下无碍便好,过多事宜,我们不便多参与。”
楚泱泱反驳道,“洛大人此言不对,赵良娣若是真的犯事,很可能会被处死。那也是生命,洛大人,你就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冤枉致死吗?”
说着,楚泱泱又有些薄怒,“洛兮风,我为什么就跟你讲不通呢,就算这个时代等级制度森严,位卑者命贱,但是你可曾想过,你曾经也不是权贵,也是任人踩踏过的蝼蚁,自己淋过雨,为何就想不到为被人撑把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