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清晰了一些,洛兮风的俊颜就在面前,楚泱泱咬牙切齿道,“洛兮风,你这个趁火打劫的混蛋。”
见她清醒许多,洛兮风打横将她抱起。
此刻太子禁军已经抵达,洛兮风唤来雪马,抱着楚泱泱一跃上马。
楚泱泱迷迷糊糊,眼前场景不停变换,不同的人在她跟前急匆匆掠过。
她仿佛听到楚世源担忧的声音,“兮风,泱泱的毒能解吗?”
好像又是描云的抽泣声,“郡主,您可不能死啊!”
还有洛兮风温润淡然的安抚声,“郡主吉人天相,不会有事。”
碧水云居内的烛火在青铜鹤灯上摇曳,楚泱泱睁开眼,看到洛兮风用银剪裁开她肩头的衣料。
染血的织锦簌簌坠落,露出雪白肌肤上狰狞的伤口。
他取药的手顿了顿,将屏风又往榻边挪了半尺。
洛兮风看她醒来,轻声道,“会有些凉。”
他蘸着药酒的棉帕悬在伤口上方,暖黄光晕里能看见睫毛投下的细影。
楚泱泱攥紧锦被,等待预料中的剧痛,却只触到羽毛般的轻抚。
洛兮风的动作比云还轻,沾着药膏的指尖沿着伤口边缘画圈。
楚泱泱盯着他腰间晃动的白玉环,想起这双手曾被原主用铁链锁在刑架上。
“药里添了曼陀罗。”他开口,惊得她脊背绷直,“能麻痹痛觉,但不会令人昏睡。”
青瓷碗递到唇边,楚泱泱脑中猛地闪现出一个念头,这丫的,该不会在药里下毒吧?
犹豫片刻,洛兮风见她抿嘴没有张口,冷然道,“郡主放心,想要杀你,机会多的是,但不是现在。”
想想也是,他若想杀她,在猎场不救她就好。
楚泱泱伸手接过药碗,仰头喝下。
洛兮风拿出白布给她包扎,她忽然按住他手腕,“谢谢你救我。”
她很诚心感谢,又活下来了的感觉,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