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泱泱瘫在冰凉地砖上,她突然想起一事,随即对着窗外摇曳的桃枝说道:“明日申时,南苑书房见。”
一根银针破空钉入她耳畔木柱。
她又是一怔。
摸着发烫的耳垂,楚泱泱心有余悸。
连应邀都充满杀气,她这如履薄冰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她思来想去,洛兮风恨她的根源还是洛家灭亡。
唯有解开他的心结,才能化解洛兮风与楚家的矛盾。
思至此,楚泱泱唤了一声描云,“拿纸墨笔砚来。”
她在桌上奋笔疾书,将原书中还能回忆起的线索与细节都记录下来。
次日。
子时的梆子声刚敲过三响,楚泱泱便抱着鎏金暖手炉缩在软榻上。
琉璃窗棂外飘着细雪,她盯着案几上跳动的烛火。
“郡主不是要查案?”
珠帘突然被夜风掀起,洛兮风裹着满身寒气立在屏风旁。
他今日换了件月白直裰,腰间缀着青玉药囊,倒像是真来赴约的世家公子。
只是当楚泱泱望见他袖口若隐若现的三棱针时,脊背仍条件反射地绷紧。
“夫君来得挺早,不是说在书房见吗?”
她堆起十二分殷勤的笑,赤着脚跳下软榻,“既然来了,我备了姜丝梅子茶,最是驱寒……”
话音未落,便踩到滑落的狐裘,整个人直直朝前扑去。
洛兮风本能地伸手去接,却在她即将触碰到衣襟的刹那侧身避开。
楚泱泱额头重重磕在紫檀木案角,疼得泪花直冒。
“郡主这招投怀送抱,几日前用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