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他会一直这样下去,直到裴家犯了罪,他没办法保其他人,裴妩儿总要保着的。

可裴妩儿充为官妓之后,他一直自以为岁月静好的面具便被撕下,在天香楼,他们有过几次争吵,次次两败俱伤。

他也知道裴妩儿遇到了一些事情可能影响了心境,可是终究双方撕下完美的面皮之后,便无法再回到从前。

这次离京之前他也安顿好了裴妩儿,将她送到云州老宅做了一位旁枝的嫡女,前阵子听说还议亲了。

他觉得也算给自己年少时期十几年的守护一个交代,可是他自己却不知道何去何从。

当初宜宁的出现打乱了他的生活,在他分清是什么样的感情以后又匆匆离去,反倒让他心有不甘又难以忘怀,甚至难以启齿。

徐宴安自嘲的笑了笑,是的,难以启齿。

他没想到他会变成那样的人,巧取豪夺,油嘴滑舌、机关算尽。在她面前他反倒露出了自己的本色,并且不想掩饰,就喜欢看她吃惊或委屈或开心的模样。

徐宴安晃神了会儿的功夫,脚步却不停,他带着顾鼎臣去了饭厅。

一顿下来也算宾主尽欢,两人在官场上的抱负都差不多,又都是学识渊博之人,只不过顾鼎臣还稍显稚嫩,徐宴安也向顾鼎臣说了一些官场上的事,算是前辈带带后辈。

抛开某些不谈,徐宴安确实是难得的好官,而且实力上绝对是大夏国年轻一辈官员中的佼佼者。

这也是为什么,上辈子徐宴安能在大夏国大厦将倾、国力衰微时,徐宴安代表世家联合顾鼎臣身后的寒门官员为大夏国强行续命一个十年又一个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