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宁开心的摸着自己的肚子,现在按时间来算,已经两个多月了,她也开始有了孕期的反应,每天就靠着吃酱菜就米饭过活,张嬷嬷都快担心死了。

一切安置下来,张嬷嬷连忙招呼婆子备菜烧水。

婆子随夫姓王,原先夫君都是在酒楼做厨子,两人成亲十多年,都没个一儿半女,所以就过继了旁枝的子侄。

过继时侄子才六七岁,看着可怜兮兮又瘦巴巴的,本来想养个小婴儿的,但王婆子夫妻心软,看他可怜,也以为能养熟,便过继了这个。还供其读书学习算账,想着读书不成也能做个账房。

谁知在侄子十六七的时候,王婆子的夫君突然中风了,侄子就将他们赶了出来。

王婆子没办法只得找了个破庙和夫君一起安置在那里,她们早就从老家搬进了京城,也没有亲戚宗族帮衬他们。后面王婆子实在没钱了,还欠了些债。她丈夫也没了,她就自己卖身给人牙子,用卖身的钱给丈夫送了终。

张嬷嬷说着,二人都有些叹气,宜宁轻声道。“这世间的苦难太多了,王婆子夫妇心善,可惜好人没好报。”

“我去人牙子那边的时候,本来也不想买王婆子的,她看起来人有些呆滞,可能是因为丈夫去世让她有些绝望,她丈夫对她一直很好,做厨子家里也算宽裕,虽然她十几年没生孩子也没想过另外再娶。后面人牙子有些可怜她,把她的事和我说了,我才知道的。人牙子也认识她丈夫,说是一个有些胖但很宽厚的人。”

宜宁听着有些难过,恩爱夫妻反倒不得善终。“嬷嬷,您买下王婆子是对的。”

张嬷嬷一笑。“主要是王婆子做饭手艺也很好,我上次尝试过了,等会你也尝尝,这世道女子艰难,咱们既然出来了,又有一笔钱,就要好好活着,好吃好喝。”

宜宁同意的点了点头,她当时想着带张嬷嬷出来,也是因为这个,张嬷嬷喜欢吃喝人又开明。

不一会儿,王婆子便开始上菜。宜宁走到绣墩那边坐下。小丫鬟给端了水给二人净手。宜宁看着桌上香喷喷,色泽诱人的香菇炖鸡、葱泼兔、清蒸鲈鱼。还没看完就有些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