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自己身下渐渐蔓延出红色的血液。

猩红的血将她完全包裹。

她什么也看不到。

只听到婴儿的啼哭愈发的刺耳。

然后渐渐远去。

突然,画面陡然一转。

她看到矜贵的男人虔诚的跪坐在蒲团上,他双手合十,面前巨大的神像俯瞰他。

男人就那么跪坐在蒲团上很久很久。

久到夜深。

直到那张熟悉的脸孔走出来。

“裴先生,你又何必这样,生死有命,死者为大,这是天意,岂是你能改变的了?”

男人对老者鞠躬,沙哑的声音沉沉,“无论能不能改变,我都想一试,这是我的执念,也是我来生的夙愿。”

老者无奈的摇头。

“既是如此,我可以帮你,不过或许你要付出很惨重的代价。”

裴今墨苦涩的轻笑,“无碍,只要她能回来,就好。”

接下来一幕,使云漾惊慌失措。

男人躺在巨大的床上,两边手腕分别缠绕了十根白线,白线的尽头是很小的空烛台,老者在他的手腕轻轻一滑,鲜红的血液竟然顺延白线,慢慢落入不远处的烛台中,诡异的是血液没有落地,而是慢慢汇满了烛台。

随着血液慢慢滴入烛台,老者口中念念有词。

云漾亲眼看到裴今墨脸上渐渐没了血色,而烛台的血几乎要溢出来。

疯了吧?

他们在干什么?

为什么要做这么奇怪的事情。

裴今墨不能再流血了。

他会死的!

会死的!

云漾在呐喊,可惜没有人听到她的话。

她的周身如同隔厚厚的隐形墙,将她所有的呼喊阻隔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