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永芳瞳孔收缩。

耿序这番话几乎撕开她的脸皮,这么些年来,孙永芳不是没心里愧疚过。

许文秀是少数不多对她好却什么都不图的人。

但她一直告诉自己,是许文秀要先害她,尤其是在那十年,每次看到别人被批斗,尤其是那些女人被批斗为破鞋的时候,脖子上挂着铁牌游街,剃阴阳头,她都告诉自己,自己做的没错。

如果自己不先下手为强,现在惨的人就是她自己。

可命运就像是个刽子手,将过往的真实血淋漓地呈现在她面前。

背叛她的人不是许文秀,是她的儿子蔡聪。

她之所以能安稳,也是因为许文秀替她挡住了不怀好意的人。

目送着孙永芳被送上警车,闻从音这才走过来,她拍了拍耿序的肩膀,“我看好了一处坟地,回头就把妈的骨头迁过来吧,以后逢年过节的咱们都去看她。”

耿序反手握住闻从音的手,双眼紧闭,半晌后才嗯了一声。

闻从音看着文件袋,心情很复杂,但也觉得耿序没辜负她的期待。

当初,耿序如果拿出这份文件,耿父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跟孙永芳结婚的,可耿序这么多年却一直没有拿出这份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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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赵老赵,鞭炮呢,昨儿个我就嘱咐你买几串鞭炮,今儿个老娘的店开张,你可别给我出岔子!”